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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车都得排长队 节后现涌流 »

温不经心的内墙

城市里有一条古老的酒吧街。酒吧街拆迁改造过程中,出现了奇妙的景观。那些内墙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  酒吧的内墙曾经是幽暗的隐秘所在,墙上绘着大幅类似米罗、毕加索风格的个性图案,贴着歌手的性感海报,不干胶标签粘着色彩斑斓的标签、名片。每一个卡座的侧墙上,都有无比丰富的内容,卿卿我我的涂鸦,炽热的爱情表白,一些宣泄的字眼,更有各种颜色各种笔迹随手记下的电话、QQ号。

  我的同事,一位摄影记者,看见自己的手机号码赫然写在拆了一半的酒吧内墙上,急忙作了处理。他对我说,内墙一旦变成外墙,那上面的字便成广告了。

  内墙属于另一个世界,它挡风避雨,遮人耳目,它是私密的空间,营造出与墙外迥异的气场。但它也隔绝了交流,限制了自由。那些我们熟读的收进课本里的革命诗篇,就是写在监狱内墙上的。

  相声小品里的内墙是戏剧性的。一个人发现墙上有个苍蝇,猛然一拍,手掌血流如注,原来是隔壁打过来的钉子,这个近视者要找隔壁邻居算账,没想邻居也来找他算账,邻居刚刚挂上的结婚照镜框摔碎了。

  看到过一幅摄自地震灾区的照片:塌了半边的屋子,裸露的内墙上,是一个彩饰的心形,心形中间是大红的喜字,破裂的天花板上拉着一串一串的彩纸,三面墙都倒了,偏偏这一面是完整的。这是一对新人的蜜月房间,是一点一点衔来枝条筑起的甜蜜小窝,在地震中垮塌了,新人在哪里?还好吗?都是未知数。

  关于内墙,最有想象力的故事是一个孩子讲的,假如那也可算作内墙的话。

  孩子问妈妈,两岁的妹妹来到这世界,她最早认识的人该是谁?妈妈说当然是我啦,我一生下她,我俩就认识了不是?孩子说不对,应该是我,我在妈妈肚子里,就在里面的墙壁上给妹妹留言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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